星期三, 十二月 10, 2008

我的雪

我知道,每年都不只下过一次雪,也不只一个地方下过雪。然而,我记忆里,所留下的却只有那么几次。记住的,都才算是我的雪。

去年,我的雪是在山西晋中下的。清晨刚下火车,雪已经铺天盖地结束,不再纷纷扬扬了。来人开着车子,载着我和同事在乡间悠长而萧索的柏油路上行驶,一侧的红日内敛的像画中的景致。

前年,我的雪是在遵义下的。准确的说,是在遵义开往贵阳的火车上。大概开到息烽的时候,就看到了窗外细碎、轻盈而急促的小雪。贵州人叫“雪米”。

刚才站在窗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早晨这么昏暗。不是雨,是雪。这个北京的早晨,下起了细碎、轻缓的小雪。

如果再急促一些,窸窣一些,该可以算作北京的“雪米”了吧?

10:11am Dec 10 2008

星期六, 八月 09, 2008

中国是不朽的

一日,读南怀瑾先生讲《金刚经》,说道须菩提向如来请教:世间的善男子,善女人,要想明心见性,认识自己生命的本来,求无上大道发的这个心,有个大困难,就是思想停不了,打起坐来妄想不止。“云何应住,云何降服其心?”

《大学》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是“止于至善”。然,至善者,何也?又如何止之?

我是在寻这个参悟一刹的。

今年六月的时候,一天傍晚,赴同学宴席之前,抽空去了白延庆老师的讲座,关于爱国主义和奥运。白老师讲到,我们爱国,要知道有两个中国,要明白你爱的是哪一个中国。一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一个,是山川的、文化的、历史的中国。

中国是强有力的,在举国默哀的那三分钟,我真正感受到了这一点。政府一纸公告,大江南北默然呼应。那些在中国做生意的商人,不一直都在感慨中国的幅员辽阔与风俗有别吗?要明白,这不单单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力量。

几年前,在李敖的一篇文章里,提到台湾一位将军去参观欧洲一国的军事演习,惊诧于其中的投降部分。询问,答曰:投降,可保城市不毁,从而文化得存;成败是一时的,文化是千秋的。

中国史上,攻下一城,屠城是不陌生的。一城百姓尽皆死去,该城气脉焉能无损?不单单中国皇帝、将军,抗战时期,日本于南京大开杀戒,万千人命,填的又岂非独夫欲壑?

今晚,我将乘坐开往北京的列车,带着证件、钱、手机、衣服和电脑,希望在如临大敌的首都可以畅行无阻,回到学校。这一回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是北京自己要来的,尽管当时的北京也许没有料到这样的现在。而现在又是什么样呢?

《晚清》系列的开头,吴晓波这么写到:

正在写晚清到民国那段的中国企业史,或问,这跟当今的中国有什么关系?其实,130年来,我们一直在同一条“长江的三峡”里航行,我们曾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轮回,其实,没有。

而美国、西欧各国,他们即使走出了“历史的三峡”,是否,也走出了与我们类似的轮回?还是,他们有自己的轮回?还是,他们已走出了轮回?

倘若他们当真走出了轮回,而我们也如吴晓波老师所说,没有走出轮回——那该多令人伤悲。

许知远老师在《金融时报》中文网的专栏,已经几周没有更新了。最近的文章《一个少女的意外死亡》,正当其时,亦极有分量。尽管太多人埋怨许老师的批评,但我依然是从他那里,得到最坚定的语句。他引述到

“您们不害怕吗?”远道而来的诗人问退休的外交官,因为一些日本人正试图从满洲进入华北,而共产党也在向北。

“共产主义年轻。日本年轻。中国是不朽的”,老人微微一笑,在沉默一下之后接着说,“您知道吗,在大象身上有许多皱,里面集满了寄生虫。许多鸟飞来,落在大象身上,啄食寄生虫,为大象清理身体。中国是大象。”

“难道您不怕中国的其他敌人吗?更大的,比方说,鬼,水灾?前几年,长江泛滥,淹死了3千万人。”

老者继续保持着他的微笑,耸一耸肩:“3千万算什么?中国是不朽的。”

中国是不朽的。 

首发于我的Live Space: fordchao is me!

星期三, 四月 23, 2008

四川广元的大学生村官

1,大学生村官的优势。
2,新村官与老一代村官的交接。
clipped from rss.xinhuanet.com
四川基层干部:大学生村官成熟了 我们主动让贤

2008年04月22日 09:19:12
来源:四川日报

去年,233名大学生通过“一村(社区)一大学生计划”活动,来到广元市农村、社区任干部。半年过去了,他们的作用发挥怎么样,基层干部群众反映如何?近日,广元采取实地调研、走访座谈、调查问卷等方式,对3510名乡镇干部、村(社区)干部、党员代表、群众代表进行了专项调查。

    调查显示,大学生“村官”赢得了基层干部群众初步认同,九成以上基层干部群众认为,大学生“村官”发挥作用明显,是新农村建设的一支新生力量。据介绍,这是四川省首度进行大规模类似调查。

94.6%的基层干部群众认为,大学生“村官”思路开阔,在带动农村发展致富方面发挥了作用。旺苍县尚武镇榆钱村村主任助理何香林毕业于西南农业大学,她指导村民进行规模种养项目试点,每亩收入达4000多元,成为该村一项重点发展项目。

    据统计,截至目前,大学生“村官”协助策划基层农村经济作物种植、畜牧养殖、农产品加工项目120多个,提出致富建议310多条。

超过90%的基层干部群众认为,大学生“村官”在基层传播了新知识、新理念和新风尚。

    利州区金洞乡龙洞村党员唐建章说,大学生“村官”文化高,从他们身上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调查表明,200多名大学生“村官”到村后,通过言传身教,使广元乡村文明新风得到增强,迷信、赌博等陋习明显减弱。

    超过89.5%的基层干部群众表示,大学生“村官”能把所学知识与基层经验相结合,使农村群众创造的鲜活经验及时得到总结推广。

截至目前,广元市大学生“村官”撰写社区管理、产业发展、经济作物种植和畜牧养殖等调研报告110多篇,心得体会280多篇,对基层经验进行了总结、推广。
对这样一群充满朝气的年轻人,基层干部群众充满期待。朝天区朝天镇清风村支部书记朱荣生说:“大学生
‘村官’到农村,对我们这些本土干部肯定有冲击。但我们欢迎他们,不把他们当外人,他们成熟了,我们主动让贤。”(记者 李伟
徐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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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四月 01, 2008

难题

1,忘了在哪里看到的了:在美国,一流的人进商界,二流的人进政界。

2,在中国,想起大学生村官时,我不断的问自己:他们是二流还是一流?

3,凌志军在《变化》里讲,美国人不明白我们举国上下就姓“资”姓“社”问题争论不休,是因为美国人不懂得“大风起于青萍之末”的道理,不知道一字之差背后,关系着多少的大利益。

4,3月29日下午和30日上午,我到中国农业大学,参加第二届全国大学生“村官”论坛。论坛上,大学生村官和余老先生提到很多东西,尤其是李部长的3.20讲话。

5,后来我找3.20讲话,发现了下面的信息

  “新农村建设最缺的是人才”

    李源潮分析,长远看,人才资源是中国的第一发展资源,“新农村建设最缺的是什么?钱也倾斜了,建设也倾斜了,最缺的是人才,别的都可以倾斜,就是这个人,有文化的年轻人不是向农村倾斜,而是越来越往城市转。”

    李源潮透露,中组部将实施一个十万大学生村官的人才工程,对于外界担忧的农村是否能够留住大学生的问题,李源潮认为,只要方针正确、政策好,留得住,干得好,大学生是能够大有作为的。

6,29日下午,我听了一些大学生村官的演讲;30日上午,有机会和他们面对面交流,感觉台下的他们更真实,更有力量,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以及前进的方向。

7,中国很大,政府的政策也是连续的,而非一个个断面。

30日中午的告别宴席上,认识了两位山西晋城的大学生村官,继而得知:他们已经开始第二个三年“任期”了。之前,他们也在做类似的事,只是最近换了名头。

北京首推“大学生村官”计划的时候,一个大学生村官的标准任期是三年。

8,《东方企业家》近两个月的杂志,都在鼓吹“农业工业化”。刘永行在二月份的杂志上讲:

“中国农产业的发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种现象只能说明,经历了重化工、地产乃至金融行业的推动和洗礼之后,中国经济又开始步入了一个调整期。”

9,时代有自己的步调。你走得太快或太慢,都会错过太多宝贵的东西。珍宝守之且不易,勿论擦肩而过。

10,问题的关键在于:找到时代,和她好好谈谈,了解她,陪伴她,引领她,不比“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灵魂之唯一伴侣”来的容易。

大多数人,只能和徐诗人一起低吟: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星期一, 三月 31, 2008

殷海光:复杂

via Being.

真正有所说明的道理,无论就衍发的程序说,或是就形制的手术说,很少是简单的。
真正能够解决实际问题的方法,也很少是简单的。
对科学复杂的程序和建构,一般人感到不耐烦,一般人喜欢的是简单的确定。(正是这类对简单的诉求,导致了虚无的)口号、标语、教条大量面市。这些廉价的商品被证明老是没有实用价值时,跟着来的便是失望、幻灭和沮丧。
心灵成熟的人知道真理是辛勤的产品。激动群众心理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理。要能获致真理和解决问题,只有切实用脑用手从事研究科学。
--殷海光:《逻辑新引•怎样辨别是非》

春秋

1,一个人思考有一些缺点,比如,可能原地打转,很久才跳出一个思维的陷阱。

还好这个世界上有其他人。

2,昨天在一桌宴席上结识了欧阳君山。后来互通邮件,他发过来很多他的文章,其中有很多新奇的看法,颇多启示。

3,昨晚觉得没理由停机的,但停了。于是决定起床后到移动网站看个究竟。很少查看短信详单,一查吓一跳——国际短信一元每条!当即就狂汗不止,后悔不迭,自己在Twitter上用手机发了多少信息啊!!!

幸运的是,在发现这个问题之前,我就已然碰巧找到了解决办法,即通过叽歪de转发。

赞叽歪de一个,并且其还支持彩信。我找支持彩信的可爱网站很久了。

4,可惜,怎么通过手机来背古诗,还是我没解决的问题,已经有了一个方案了,待实施。

Opera 3 mini对很多网站的rss feed支持不好,无法抓取。

5,百度Hi很不错,推荐。如果你也有Hi的帐户,欢迎加我为好友:fordchao。如果你想体验却还没有,留下email,我给你发一个邀请。

6,下午去了土城公园,拍了一些照片。其中一个,是躺在碧桃树下拍的;后来,发现手机里存了一张去年秋天拍的。两相对比,各有春秋。如下:

秋天 春天

春天和秋天,颜色是不一样的。

星期四, 三月 27, 2008

逻辑问题

引用“北京邮电大学著名电信专家阚凯力教授”的话
“手机是广告媒体吗?如果是广告媒体,那手机用户接收到垃圾短信就不能采取法律行动,如果手机不是广告媒体,那么强迫用户接收的短信就是垃圾的短信。” 
“我们享受的通话或是接发短信的服务都是付费给运营商的,手机用户并且与运营商都签署了相关使用协议的,这种情况下主动权和广告权应该掌握在手机用户手中,那就意味着手机不属于广告媒体。”
这个,生意的事情,该多做一些假设,全面思考才是。

我的看法是: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国家是否定义“手机是不是广告媒体”,而是,我们可不可以通过手机做广告——如果我们可以,那么,手机就可以被称为广告媒体;反之,反之。

(敢问专家:有什么天生是媒体的啊!)

那么,我们可以不可以呢?

如果没有其他行政或者什么干预,如果手机用户可以自己做决定,这个问题就容易回答了: 只要经过手机用户的允许,广告公司就可以通过手机发布广告——“我的地盘,听我的”啊。

手机用户是否允许,这就是用户个人喜好、成本收益分析之类的问题了——如果看一定的广告,可以免一定的花费、甚至免费用手机,一定会有人愿意接收手机广告的。这,是Google通过广告成就其帝国大业的前提之一,也是国内外开展手机移动营销的基础假设。

治理垃圾短信,我全力支持。这篇文章,只是觉得著名电信专家的说法不妥。

另外,我体会到Twitter和blog的不同了:Twitter 是一个点,blog是一条线,或者,blog要讲明白一个问题,Twitter要讲一句话。

还有,Google Docs的post to blog有够烂,我还得跑来这里修改。

更新:
我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年多前,我对媒体等开始感兴趣,偶尔看些报道和分析。那次看到这位专家的发言,就写了上面的文章。

还有一次,我在博客里非议了唐逸先生。后来,我再看唐先生的《汉语文化读本》,大受教。尤其是附录的《现代汉语问题》,堪称美文,然其忧患意识又不止美文,实在是值得所有关心汉语的朋友阅读。

那时,我意识到,自己曾经是求人太甚,攻其一点不及其余,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于是我又想到这篇文章中对这位专家的反驳。不过,再次看自己的文章,我觉得我是对的,没有必要对本文的观点进行修正。那位专家的确在本末倒置的谈问题。

再次点击那条新闻,发现是央视批评分众无线的运动之一。这几天我才知道,那次之后,江南春就解散了分众无线。利益纠葛,盘根错节,我这样的门外汉,不说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