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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十二月 10, 2008

我的雪

我知道,每年都不只下过一次雪,也不只一个地方下过雪。然而,我记忆里,所留下的却只有那么几次。记住的,都才算是我的雪。

去年,我的雪是在山西晋中下的。清晨刚下火车,雪已经铺天盖地结束,不再纷纷扬扬了。来人开着车子,载着我和同事在乡间悠长而萧索的柏油路上行驶,一侧的红日内敛的像画中的景致。

前年,我的雪是在遵义下的。准确的说,是在遵义开往贵阳的火车上。大概开到息烽的时候,就看到了窗外细碎、轻盈而急促的小雪。贵州人叫“雪米”。

刚才站在窗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早晨这么昏暗。不是雨,是雪。这个北京的早晨,下起了细碎、轻缓的小雪。

如果再急促一些,窸窣一些,该可以算作北京的“雪米”了吧?

10:11am Dec 10 2008

星期二, 四月 01, 2008

难题

1,忘了在哪里看到的了:在美国,一流的人进商界,二流的人进政界。

2,在中国,想起大学生村官时,我不断的问自己:他们是二流还是一流?

3,凌志军在《变化》里讲,美国人不明白我们举国上下就姓“资”姓“社”问题争论不休,是因为美国人不懂得“大风起于青萍之末”的道理,不知道一字之差背后,关系着多少的大利益。

4,3月29日下午和30日上午,我到中国农业大学,参加第二届全国大学生“村官”论坛。论坛上,大学生村官和余老先生提到很多东西,尤其是李部长的3.20讲话。

5,后来我找3.20讲话,发现了下面的信息

  “新农村建设最缺的是人才”

    李源潮分析,长远看,人才资源是中国的第一发展资源,“新农村建设最缺的是什么?钱也倾斜了,建设也倾斜了,最缺的是人才,别的都可以倾斜,就是这个人,有文化的年轻人不是向农村倾斜,而是越来越往城市转。”

    李源潮透露,中组部将实施一个十万大学生村官的人才工程,对于外界担忧的农村是否能够留住大学生的问题,李源潮认为,只要方针正确、政策好,留得住,干得好,大学生是能够大有作为的。

6,29日下午,我听了一些大学生村官的演讲;30日上午,有机会和他们面对面交流,感觉台下的他们更真实,更有力量,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以及前进的方向。

7,中国很大,政府的政策也是连续的,而非一个个断面。

30日中午的告别宴席上,认识了两位山西晋城的大学生村官,继而得知:他们已经开始第二个三年“任期”了。之前,他们也在做类似的事,只是最近换了名头。

北京首推“大学生村官”计划的时候,一个大学生村官的标准任期是三年。

8,《东方企业家》近两个月的杂志,都在鼓吹“农业工业化”。刘永行在二月份的杂志上讲:

“中国农产业的发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种现象只能说明,经历了重化工、地产乃至金融行业的推动和洗礼之后,中国经济又开始步入了一个调整期。”

9,时代有自己的步调。你走得太快或太慢,都会错过太多宝贵的东西。珍宝守之且不易,勿论擦肩而过。

10,问题的关键在于:找到时代,和她好好谈谈,了解她,陪伴她,引领她,不比“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灵魂之唯一伴侣”来的容易。

大多数人,只能和徐诗人一起低吟: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星期一, 十一月 05, 2007

逆水听钟

1,一句话:

A vision without a task is but a dream, a task without a vision is drudgery, a vision and a task is the hope of the world.
-from a church in Sussex, England, c.1730

2,11月6日晚,从图书馆出来,北京烟雾缭绕。

3,上一篇日志写错了一个字:若信贝多真实语,三生同听一楼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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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十一月 03, 2007

我在南昌参加“村长论坛”

1,在赣江宾馆落脚后,和朋友上街,发现了一个以前没尝过的东西:菱,吃法和板栗差不多,用嘴咬开吃里面的果肉。买了一些之后,王安忆的一部小说的名字,在脑海里反复萦绕:《上种红菱下种藕》。翻过,却没来得及细看。

对了,宾馆和酒店还是有区别的吧?有人这么说的。呵呵。

2,今天,也就是11月3号很要命。下午5点左右,“乐义果菜产业联合社”的对接仪式终于要进行了。事后我写了一篇新闻稿,可以在这里查看网络版的,还没有经过审批。又,文章里说什么“实习记者”,纯属娱乐。注意,其一,新闻稿就是新闻稿;其二,我没有学习过新闻写作。

本段扫盲:关于村长论坛,访问:http://www.village.net.cn ;关于“乐义果菜产业联合社”,参考这份由我和同学制作的小册子,PDF格式(下载链接)。

3,邓先生说过“黑猫白猫”,以前看过一篇文章说,有一座桥的镇桥之宝,不是什么狮子啊金牛,而是两只猫。今天和朋友做出租车驶过“八一大桥”,开玩笑说让他有空在狮子那里拍照留念。司机师傅听了说:“拍什么狮子啊,哪里都有。要留念的话,不如拍那两只猫。”这时候之前的阅读被唤醒。

今天晚些时候,一个人打车过桥,看见白猫黑猫镇守两侧。一路看见的,还有很多的房地产广告。

4,该找出《滕王阁序》来背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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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三月 16, 2007

春日记

我从四楼的窗户望出去,一排与楼同高的杨树长满黄黄尖尖的东西,我叫不上名字,只看到几只喜鹊在枝梢间跳跃嬉戏一会儿,又飞往未知的地方去了。

沿着树,一条安静的路,不时有漂亮的姑娘走过,忍不住好奇看几眼,同时下意识却心安理得的对自己说:不及某人。

折磨自己的眼睛疲劳在持续的阅读下反而渐渐消去了。注意力放在了对《东方企业家》及其背后一队人马的想象中,以赞扬为基调。

我想,那些色调与文字,一定是在心灵与时间的河流里反复摩挲洗练,才会如此清新优雅,风华正茂吧。

太多的商业杂志让人雄心勃勃,他们未能提供的内敛、气质与专注,在这里终于得到了满足。

写到这里,又有几只喜鹊飞了过来;经贸大学的校园广播也照常响起,今天的主题似乎是古典音乐。

同样无关紧要的其他小事,却不想用笔记忆――时光里的私密:)

对它们,也许某日记起,也许从此忘记,也许,会在将来某个时刻,送给纸笔。

星期五, 三月 09, 2007

旧文之二:时代

这是第二篇,于2006年12月7日。

我一直相信他们的存在的,那些认真而拥有一颗开放心灵的人们,那些坚持一些最本真的东西的人们。尽管许知远常常冷静的悲叹,也许,是因为他离商界太近了。

《景观与植物生态学》结课了

西北大学的植物学家李继瓒教授带我们去植物园调研

天空下着小雨

景色别有一番意境
……

来自阿夸的一篇日志

里面还有无数漂亮的照片,那真的是北京的植物园吗?
也许,我该在离开北京之前,再看一遍。

还有一首诗,聂鲁达:
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

轻轻地剥落表皮,看得见脉络却也见伤痕

旧文:了解生命

曾经在Blogger另开一个博客,叫做FCpad,副标题是:“FC=fordchao,这里是法得的写字板。”
然而,终究只写了两篇日志,这是第一篇,于2006年12月6日。

“要紧的是了解生命,不是判断生命。”申石初老先生的这句话,在董桥回忆老先生的文章里被提起。
我在想,了解生命。当我去了解生命而不是去做判断的时候,我会从什么样的视角看世界?
几天来一直困惑我的问题,直到今天才清晰了起来——每一天,我都在准备着未来,或回忆着过去,我,究竟是怎样度过现在的呢?我又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活在当下呢?我想,这该是一个最让我窘迫的问题了。我不能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好好的活在当下。
有了Future as Past,也许某天我该再开一个blog,就叫When is now?

当我终于在一层的教室坐下,拾起《旧情解构》翻几页又放下,提醒自己要慢慢的读《从前》的时候,心里才得到一下安宁。我记起大概一年前,初遇董桥的那本装订粗糙的厚厚文集;在排排书架间漫不经心的踱步,始终没能再找到它。
倘若我真的站在了遵义的边上,身边手头,会带着几本董桥的书吧。

抄几首诗,我的读诗故事,大概就是这么一片片的吧。

“生性禁寒又占春,小桥流水悟前因;一枝乍放雪初霁,不负月明能几人!”
乾隆年间大学问家伊秉绶的一柄扇子上,咏梅的旧句。

“芍药花残布谷啼,鸡闲犬卧闭疏篱;老农荷锸归来晚,共说南山雨一犁。”
上世纪的六七十年代,董桥初回港谋生,颇不顺。申石初先生辗转了解到其境遇后,约其饮茶,道别之际送其早年手抄的田园诗一册。这是最后一页的七绝,毕九歌唯一流传的作品。

星期五, 十二月 01, 2006

落花

落花铺路风满树
流水不住问归处
半壁残阳羞入眼
沿廊踱步循李杜

首句妙语天成,次句合之;三句望西而作,尾句寻寻觅觅,反反复复,沿廊而走,当真妄学李杜。

初冬黄昏,于元大都公园。

星期日, 十一月 26, 2006

演化的假设

这是和自己的对话。

几天来,我一直在寻找新的一整套的思维与方法,让自己在新的学习环境下,找到发力点,并持之以恒的勤奋、用力。

但是,似乎是徒劳——我的寻找每次都堕入迷惑的漩涡,我的迷惑每次都不曾丝毫减少。常常看到让自己兴奋的只言片语,放到了自己的身上,却不知该如何将其纳入一个体系。

或许,真的没有体系,真的如Jay Cross所说:一切都是一个演化的过程,而非事前设计好的。

这意味着,这个说法,将不再是一个聪明的、可供参考的知识,而要作为一个有力的假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好吧,那么,我就准备好犯错,迷惑,寻找,突破。

我已经在路上了。

星期四, 十月 19, 2006

纪念鲁迅先生

今天,是鲁迅先生去世70年的日子(via 徐迅雷先生)。

谨此纪念:

“……没有法,便只能先从觉醒的人开手,各自解放了自己的孩子。自己背着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此后幸福的度日,合理的做人。”<我们现在怎么做父亲>


先生一辈的愿望,我们正在努力的实现,虽然路途艰辛。

星期六, 十月 14, 2006

生于报端的那些雄文

手里捧着郭沫若先生的自传《洪波曲》,听他讲述这本书的由来:

“解放前一年一九四八年寓居香港时,夏衍同志在主编《华商报》的副刊《茶亭》。在他的鼓舞和督促之下,让我把在国民党管制区的抗日战争的一段回忆写出,逐日在报上发表了。”


大家曾用“让李敖读书,我们来读李敖”,盛赞李老头子阅书无数,“读得通透,用得洒脱”。三十年前,李敖在狱中以“我为什么不看电视”为题撰文,大言自己不看电视,还引用其高中时的一位老历史学家“不看出版后还没有经过十年以上的书”的话,来鄙夷“追新闻屁”的臭毛病。“看大事记之类这些书,可以提醒人:任何轰动一时的新闻,都是过眼烟云以后的一行字,甚至一行字都轮不上。”当世之人,持此观点的当不在少数。

依我看,这实在是偏执所致。李敖天命率性,见微知著,以其学识慧敏,做到孔老夫子所谓“十世可知”不是妄言。我等若也要那么做,就是高抬自己,不知道要生出几般虚妄,几多痴狂。
况且,报端文字,慧眼所至,优劣自辨,何必懒得让历史来帮我们过滤呢?

再想一下鲁迅先生当年的口诛笔伐,有多少不是现在报纸发表?还有写作武侠专栏的金庸,经济专栏的张五常。在这里,我们算上写作抗战回忆录的郭老——用智慧的眼,谦虚的心去读吧,古今中外,专著报刊,无一不可。

不要让自己的虚妄错过了明天生于报端的雄文。

2006年10月8日 22:33于焦作火车站候车大厅

星期日, 十月 08, 2006

避风塘的早晨

避风塘,大概是我在无处可去的时候,唯一的去处吧。

昨天晚上9点一刻开往北京西的火车,人多如麻,固执而故作淡定的自己,和许多人一起被丢下,眼睁睁看着火车鸣笛而去。许多人,具体来说,可能有二十多人吧。

怎么办呢?退票,还是改签为下一班车?

改签了将近12点的那班,在火车晚点40分钟后,再次因为拥挤而没能坐上开往首都的列车。

不想回家,于是,乘出租车来到了市中心的避风塘,像五一长假那样。

现在,天已经微微亮了。夜晚过去的还算挺快,看了许多文章,试用体验了不少网站,发了一些电子邮件,酸酸的腰背——我都想要去锻炼身体呢,跑动一下,觉得那样会好一点,舒服一点。

这样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今天晚上准备再次搭车,人流会小点了吧,不要再把我丢下了。虽然哪里都一样,可是,我真的想回去了,回到北京,这个有这么多缺点和问题,却让人眷恋的城市。

“去吧,杨,回到乱伦的怀抱里吧,

你不要莫斯科的清晨,

却选择了北京的卑劣的黄昏!”

我曾经修改曼德尔施塔姆的一段诗来和朋友开玩笑。现在,让我回到“北京的卑劣的黄昏”去吧。

星期一, 九月 11, 2006

人们都在纪念今天

比如,Yvonne Divita,再比如,Jeff Jarvis

对这件事,我所知不多。

那些新闻和故事背后的情感和伤痛,我现在还无法真实的感受。

背后的其他阴谋和利益,我也无从谈起。

星期四, 八月 24, 2006

Happy Birthday,Blogger

"Monday, August 23, 1999

We just launched a cool new tool at Pyra. It’s called Blogger. It’s an automated weblog publishing tool."

——Evan Williams,the Blogger maker wrote.(via Philipp)

星期日, 八月 20, 2006

请容我懈怠一会儿

请容我懈怠一会儿,来坐在你的身边.我手边的工作等一下子再去完成.

不在你的面前,我的心就不知道什么是安逸和休息,我的工作变成了无边的劳役海中的无尽的劳役.


今天,炎暑来到我的窗前,轻嘘微语;群蜂在花树的宫廷中尽情弹唱.


这正是应该静坐的时光,和你相对,在这静寂和无边的闲暇里唱出生命的献歌


I ask for a moment's indulgence to sit by thy side. The works that I have in hand I will finish afterwards.

Away from the sight of thy face my heart knows no rest nor respite, and my work becomes an endless toil in a shoreless sea of toil.

Today the summer has come at my window with its sighs and murmurs; and the bees are plying their minstrelsy at the court of the flowering grove.

Now it is time to sit quite, face to face with thee, and to sing dedication of live in this silent and overflowing leisure.

吉檀迦利第5节,泰戈尔著,冰心译本.
文稿来自cnBeat桑葚,在此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