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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一月 03, 2009

唐逸先生

我刚在之前的一篇博客上,写下了如下“更新”:
我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年多前,我对媒体等开始感兴趣,偶尔看些报道和分析。那次看到这位专家的发言,就写了上面的文章。

还有一次,我在博客里非议了唐逸先生。后来,我再看唐先生的《汉语文化读本》,大受教。尤其是附录的《现代汉语问题》,堪称美文,然其忧患意识又不止美文,实在是值得所有关心汉语的朋友阅读。

那时,我意识到,自己曾经是求人太甚,攻其一点不及其余,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于是我又想到这篇文章中对这位专家的反驳。不过,再次看自己的文章,我觉得我是对的,没有必要对本文的观点进行修正。那位专家的确在本末倒置的谈问题。

再次点击那条新闻,发现是央视批评分众无线的运动之一。这几天我才知道,那次之后,江南春就解散了分众无线。利益纠葛,盘根错节,我这样的门外汉,不说那么多了。

刚才,我又找了一些关于唐逸先生的文章和新闻看。

看到了唐先生在新浪写了5篇左右博客,就“告别博客”;看到了唐先生发起“新汉语运动”;还有其他。

促使我写这篇文章,是看到了唐先生一篇文章“我们需要共识的制度价值”中的话:

6月14日上午,我妻子尚未浏览完毕网络新闻,眼圈红红的,走来对我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山西许多砖窑竟然到河南偷八九岁的孩子去当奴隶!没等她说完,我的心已经沉下去了,吃不下饭,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我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我始而愤怒,继而悲哀,是那种延绵的心痛的无能为力的悲哀。

我能说什么呢?我不相信砖窑周围掌握权力的人竟然不知道那种砖窑存在着并且以最暗无天日的方式存在着。我不相信他们没有从那种砖窑得到好处。我也不相信使用这类人管理社会是孤立的偶然的事情。那么,我还能说什么呢?

只看到这里,我就决定把刚才更新里的话再发出来,作为一篇日志,让更多的人看到。

我接着去看那篇文章了,我推荐你也去看一下,然后想一下。想一下。

星期五, 十二月 12, 2008

文明问题

第一,所谓“农耕文明”和“城市文明”。

这个提法,可以说是基于经济基础和社会文化精神的。

问,这个提法是否科学?其次,我们是否可以将以往中国视为“农耕文明”?要知道,长安、扬州、汴京、洛阳、北京等历史上的城市,在当时都是领风气之先的。放之世界,也是大城市。视以往中国为“农耕文明”,是置这些历代大城对朝野的影响于何处?

提这些问题,是最近读《论语》《墨子》,忽念及一位老师讲过,中国现在正步入城市文明,我们的观念和行动也就不能再以“农耕文明”时代的标准来指导。

第二,中西文化的对比。

讨论所谓“农耕文明”与“城市文明”是一个层次,另一个层次,一些先生是不这么考虑问题的。

我手头有一本王大有先生的《上古中华文明》,书中观点:只有(中华民族的)太极合和文化,能够拯救当今这个”道为天下裂“的”天人相分“的世界。

王大有先生立意高远,学问玄远。我手头有另一本书,欧阳君山,《天下事》。

书中观点:工业文明是人类社会的“大跃进”,人都异化为“实惠又奢侈”的“黑色美国人”,造成了当今人类今天的天罗地网大困局,天诛地灭完全势所必然。而中华文明是“最合于人性同时也最合于天性的文明,也是惟一可能永久存在的超巨型文明。

我还是接着读书吧。

星期六, 八月 09, 2008

中国是不朽的

一日,读南怀瑾先生讲《金刚经》,说道须菩提向如来请教:世间的善男子,善女人,要想明心见性,认识自己生命的本来,求无上大道发的这个心,有个大困难,就是思想停不了,打起坐来妄想不止。“云何应住,云何降服其心?”

《大学》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是“止于至善”。然,至善者,何也?又如何止之?

我是在寻这个参悟一刹的。

今年六月的时候,一天傍晚,赴同学宴席之前,抽空去了白延庆老师的讲座,关于爱国主义和奥运。白老师讲到,我们爱国,要知道有两个中国,要明白你爱的是哪一个中国。一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一个,是山川的、文化的、历史的中国。

中国是强有力的,在举国默哀的那三分钟,我真正感受到了这一点。政府一纸公告,大江南北默然呼应。那些在中国做生意的商人,不一直都在感慨中国的幅员辽阔与风俗有别吗?要明白,这不单单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力量。

几年前,在李敖的一篇文章里,提到台湾一位将军去参观欧洲一国的军事演习,惊诧于其中的投降部分。询问,答曰:投降,可保城市不毁,从而文化得存;成败是一时的,文化是千秋的。

中国史上,攻下一城,屠城是不陌生的。一城百姓尽皆死去,该城气脉焉能无损?不单单中国皇帝、将军,抗战时期,日本于南京大开杀戒,万千人命,填的又岂非独夫欲壑?

今晚,我将乘坐开往北京的列车,带着证件、钱、手机、衣服和电脑,希望在如临大敌的首都可以畅行无阻,回到学校。这一回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是北京自己要来的,尽管当时的北京也许没有料到这样的现在。而现在又是什么样呢?

《晚清》系列的开头,吴晓波这么写到:

正在写晚清到民国那段的中国企业史,或问,这跟当今的中国有什么关系?其实,130年来,我们一直在同一条“长江的三峡”里航行,我们曾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轮回,其实,没有。

而美国、西欧各国,他们即使走出了“历史的三峡”,是否,也走出了与我们类似的轮回?还是,他们有自己的轮回?还是,他们已走出了轮回?

倘若他们当真走出了轮回,而我们也如吴晓波老师所说,没有走出轮回——那该多令人伤悲。

许知远老师在《金融时报》中文网的专栏,已经几周没有更新了。最近的文章《一个少女的意外死亡》,正当其时,亦极有分量。尽管太多人埋怨许老师的批评,但我依然是从他那里,得到最坚定的语句。他引述到

“您们不害怕吗?”远道而来的诗人问退休的外交官,因为一些日本人正试图从满洲进入华北,而共产党也在向北。

“共产主义年轻。日本年轻。中国是不朽的”,老人微微一笑,在沉默一下之后接着说,“您知道吗,在大象身上有许多皱,里面集满了寄生虫。许多鸟飞来,落在大象身上,啄食寄生虫,为大象清理身体。中国是大象。”

“难道您不怕中国的其他敌人吗?更大的,比方说,鬼,水灾?前几年,长江泛滥,淹死了3千万人。”

老者继续保持着他的微笑,耸一耸肩:“3千万算什么?中国是不朽的。”

中国是不朽的。 

首发于我的Live Space: fordchao is me!